文化專題

《周禮》六夢:解夢先要分清夢類

會看夢的人,不會一聽見某個物象就立刻下斷語。先問這夢從哪一類來:是平白而來的正夢,還是白日所思、驚懼所感、醒時所聞入夜而成?《周禮》六夢,正是古人給夢立下的第一道門檻。

占夢官先分六夢

《周禮》春官有「占夢」之職,掌其歲時、觀日月星辰,以佔六夢之吉凶。這說明在古代禮制裡,夢不是隨口一解,而有先分類、後占斷的程序。

六夢的價值,正在於給夢象定來路。來路不清,後面的吉凶容易失準;夢類分明,才知道應當重看象義,還是先看情志。

六夢各有所主

正夢,古注謂「無所感動而夢」,較少受白日情緒牽引。噩夢,多驚愕不安。思夢,由思念牽引。寤夢,是醒時所言所見入夢。喜夢,由喜悅而生。懼夢,由恐懼而成。

漢儒鄭玄注六夢,重在指出成因。它不是玄虛分類,而是提醒讀夢者:同一個夢象,若出自思、懼、喜、寤,分量便不同。

歸類比急斷更重要

夢見被追趕,若醒後仍是驚恐,多先歸懼夢;夢見久未謀面之人,若白日常念,多先歸思夢。歸類之後,很多虛驚自然減半。

民間夢書常寫「夢某物主某事」,這是占斷層。六夢則是占斷之前的校正層:先辨這夢是否可佔,再談它主什麼。

《列子》也講六候

《列子·周穆王》說「覺有八徵,夢有六候」,仍以六類說明夢的來路。又有「神遇為夢,形接為事」之說,把夢與醒時所接之事分開。

這句話很關鍵:醒時由形體接物,睡時由神思遇象。讀夢,便是分清這一次「神遇」屬於哪一種。

今天怎麼用六夢

自己讀夢時,可先問三件事:白天是否反覆想過?夢中是否主要是恐懼或歡喜?醒前是否接續了白日所言所見?若答案明顯,便先按思夢、懼夢、喜夢、寤夢處理。

六夢不是讓人迷信夢,而是給夢設一道篩。多數夢先看情志與日常,少數夢再參照古籍象義。這樣讀,既尊重傳統,也不把夢看得過重。